打不通的辽西走廊(342): 潘裕昆组织撤退
廖耀湘命令潘裕昆指挥第71军及新6军之169师和第207师许旅残部暂以现态势就地抵抗,待令行动后,匆匆赶往新22师师部去了。面对前解放军越来越猛烈的攻击,潘裕昆也只好命令各部队将战斗队形尽量收缩,将所有村落间高地要点及通路,尤其是解放军可能利用以突入的间隙薄弱部,抢筑起比较坚固的工事。 为了生存,国民党军也是拼了命的,当时新30师有个卢伯齐团,不顾解放军的连续猛烈攻击,坚决抵抗,曾打退了解放军的几次进攻,潘裕昆在战地上曾特别提出嘉奖和记功。 然而,到了这个时候,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晚了,无论是就地...
廖耀湘命令潘裕昆指挥第71军及新6军之169师和第207师许旅残部暂以现态势就地抵抗,待令行动后,匆匆赶往新22师师部去了。面对前解放军越来越猛烈的攻击,潘裕昆也只好命令各部队将战斗队形尽量收缩,将所有村落间高地要点及通路,尤其是解放军可能利用以突入的间隙薄弱部,抢筑起比较坚固的工事。
为了生存,国民党军也是拼了命的,当时新30师有个卢伯齐团,不顾解放军的连续猛烈攻击,坚决抵抗,曾打退了解放军的几次进攻,潘裕昆在战地上曾特别提出嘉奖和记功。
然而,到了这个时候,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晚了,无论是就地抵抗还是南撤营口,抑或是退守沈阳,都已经是正月十五帖门神,晚了半个月啊。26日夜,潘裕昆接到廖耀湘的无线电话命令:潘指挥新1军、第71军、第169师、第207师许旅以及直属于兵团的重炮部队等,于27日拂晓沿大虎山至新民铁路以南地区向沈阳撤退。在新民以南至老达房之间地区抢渡辽河;所有车辆及不能带走之重炮,一律可以毁弃;在撤退途中遇敌时,应断然攻击以突破包围;撤退时,该军新30师应与其以南部队取得联络并靠拢,撤退秩序及掩护处置,由潘裕昆自行决定。
或许此时的潘裕昆已经感觉到了绝望之境地,他认为这是很危险的行动,没有把握。廖当即强调说:“这是卫总司令的命令,必须坚决执行。”潘裕昆几乎是哽咽着说:“情况既已至此,那我就尽我最大的努力吧!”
或许潘裕昆心中还充满着一丝幻想,想利用众将领不同意突围而搪塞廖耀湘的命令,于是他很快便把能找来的将领们召集到新30军军部,召开一个紧急会议,以决定这一地区被围部队的生死存亡。
可事与愿违,第71军军长向凤武一听,便说:“目前我军已陷于孤立无援之绝境,固守待援几无可能,守,我们守不住,援,更无可能,沈阳城里的第8兵团面对长春共军之兵临城下,自身难保;营口的刘玉章仅有两个师,在营口尚未站稳脚跟,是不可能来救我们的;至于锦西、葫芦岛的部队,连锦州都打不到,又怎么可能长途行军来救援我们?对于我们而言,是不可能等来援军的。再加上我军连日来日夜作战,损失惨重,上下生活失常,官兵患传染病者甚多,尤以急性痢疾为重。最可怕的还有一个粮食问题、一个弹药问题,实在难以维持此危险局面。因此,我赞成廖司令官的命令,迅速退回沈阳,或许是唯一的生路了。嘿,保存一部的希望,或许还会有的,或许还会有的。”
杨温则认为,在当前正与解放军激烈对抗的情况下,遽然退兵实不可能,力主应继续作战。
最终,绝大部分将领都认为保全有生力量至为重要,能突出去多少是多少。虽然目前各部仍处于重围之中,但还有退却的机动余地,于是遂一致同意迅速退却。
最终,潘裕昆放弃了自己就地坚守抵抗的意见,决心于当晚开始沿大虎山至新民铁路以南地区向沈阳退却。
很快,潘裕昆便做出了一系列的撤退准备,按照拟定的撤退计划,自当晚23时起,先后撤退阵地中所有不必要的人员、马匹和粮弹,以及非防御上直接所必要的部队、马匹、火炮以及重要器材等物。至27日3时为止,这些二线人员和物资撤退到位,潘裕昆决定迅速撤离一线作战部队,以极快的速度、极少的掩护力量、极小的代价把一线部队给拉出来,快走!
也就是这个时候,门外的警卫人员带进两个如落水狗一样的人员来,潘裕昆一看,大惊失色,问:“龙军长,你的部队呢?”
原来来人正是新3军军长龙天武和东北“剿总”派往新3军的战地联络官郭树人,一路奔逃,如同丧家之犬,车辆落水,又如落汤之鸡,毫不狼狈,听潘裕昆如此一问,便长叹一声,说:“完了,完了,全完了。共军冲垮了我的军部,李参谋长往南寻找第14师师长许颍去了,我和郭联络官指挥第54师就地抵抗,寻找暂编第59师,可是又被共军打垮了部队,我们两个只身突围,又误打误撞跑到你们这儿来了。嘿,惭愧,惭愧啊。”
潘裕昆没有多想,急忙让他们烤衣吃饭,而郭树人内心里早已骂了起来:“奶奶的,说得倒是挺好听的,怎么不说自己把新3军军部、把第54师、把人家李定陆参谋长、宋邦纬师长给抛弃了啊。这件事,等我们回到沈阳后再说!”


